keykeykiyomi视频
那首没有名字的视频歌,治好了我的视频深夜焦虑
凌晨两点三十七分。手机屏幕的视频冷光像一层薄薄的霜,糊在我干涩的视频眼球上。拇指机械地上划,视频信息流永无止境——战争、视频股市、视频明星离婚、视频五分钟教会你财富自由。视频就在我的视频神经快要被这些锋利的碎片割断时,它猝不及防地跳了出来:一个像素简陋的视频动画小人,伴随着一段循环的视频、近乎幼稚的视频旋律,唱着“keykeykiyomi”。视频

我愣了一下,视频第一个反应是烦躁。什么玩意儿?手指悬在“不感兴趣”的红色按钮上,却迟迟没有按下去。因为那旋律,还有那个扭来扭去的小人,有种笨拙的、毫不设防的快乐。它太简单了,简单到让你怀疑这是个陷阱。在这个人均思想深沉、表达必须裹挟三层隐喻的时代,它的直白简直像一种挑衅。

我竟然看完了。不止一遍。然后我发现,自己紧锁的眉心和绷着的肩膀,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。这感觉很奇怪,就像你在备战一场严肃的考试,却有人突然塞给你一颗小时候吃的、包装纸哗啦作响的水果糖。

这让我想起去年在旧货市场看到的景象。一个摊主在卖七八十年代的铁皮玩具,上紧发条,只会咯吱咯吱走直线,表情呆滞。旁边几个孩子,对摊主身后电子屏上炫目的3A游戏大作毫无兴趣,却围着那些笨拙的铁皮玩意儿咯咯直笑。我当时不太理解。现在想来,keykeykiyomi不就是我们数字时代的“铁皮玩具”吗?它没有复杂的算法推荐,没有沉浸式的体验设计,它的魔力恰恰在于它的“匮乏”——匮乏的信息量,匮乏的变化,甚至匮乏意义。它不打算教育你,说服你,或者从你这里攫取任何注意力之外的任何东西。它只是存在,并重复。像一个单纯的、永不厌倦的节拍器。
而我们,或许早已在信息的洪流里溺毙了。每天醒来,世界迫不及待地把它的全部重量和复杂性压在你身上。你得有观点,有立场,有品位,有知识储备。你甚至得为你刷到的每一条视频赋予意义——这是“干货”,得收藏;那个是“热点”,得评论。keykeykiyomi的出现,像一次温柔的“意义剥夺”。它允许你短暂地、合法地“变傻”。你不用思考它为什么火,背后有什么文化隐喻,它解构了还是建构了什么。你只需要感受那段毫无道理的旋律,和那份简单到可疑的快乐。
这或许有些反直觉。我们总认为进步意味着更复杂、更精致、更智能。但人的神经,或许需要一些毫无意义的留白。keykeykiyomi,以及它所代表的那类简单重复的“电子儿歌”,就像精神世界里的“减压阀”。在一切都被过度解读、过度工具化的时代,它的无意义,反而成了最稀缺的意义。
我不禁怀疑,我们对它的一丝迷恋里,是否也掺杂着某种羡慕?羡慕那个动画小人可以永远活在单曲循环的、无忧无虑的当下。而我们,被线性时间拖着狂奔,被过去追债,被未来恐吓。
窗外的天色,由浓墨转向一种掺着灰的蓝。我关掉视频,那短短的旋律却像一只温顺的寄生虫,赖在了我的脑海皮层里,轻轻地、一遍遍打着节拍。世界依然庞杂而令人忧虑,但至少在此刻,我获得了一个极其微小的、纯属个人的胜利:我允许自己,花了宝贵的几分钟,去享受一段毫无用处的旋律。
这大概就是它给我的全部馈赠——不是答案,不是知识,甚至不是明确的快乐。而是一种“允许”。允许大脑停摆,允许意义缺席,允许自己像那个简陋的像素小人一样,只为一段重复的旋律,简单地动一动。
也挺好。真的。